最优秀的奇幻文学——地海传奇

厄苏拉·勒奎恩(Ursula K. Le Guin)的《地海传奇》(Earthsea)系列在中国的受欢迎程度远远不如托尔金(J.J.R. Tolkien)的《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实在是很可惜的事。在我看来,托尔金虽然毫无疑问是西方奇幻小说里的大师,但勒奎恩的成就已经完全超越了他。

《地海传奇》的文字与《魔戒》的那种厚重迥然不同。前者语言优美轻盈,韵味绵延悠长。作为道家崇拜者,勒奎恩一如既往地将阴阳平衡的理念灌注在她的小说中,因此创造了一个有别于《魔戒》里纯粹正邪对立,力量至上的魔法世界体系。又因为作者是一个女性主义作家,《地海传奇》的故事颠覆了长久以来以白人男性为中心的奇幻小说的传统——这个传统其实从亚瑟王的故事到当代的哈利·波特一直都没有断。就凭这一点,我也可以说罗琳的《哈利·波特》故事在文学成就上显然不能排在奇幻小说第一梯队中。

说回《地海传奇》。之所以我觉得在中国该小说没能得到足够的推崇而令人遗憾的原因是,小说中的故事是如此让从小生活在东方哲学中的我们熟悉。故事的男主角,大法师格得,是一个沉默寡言,慎用魔法的智者,像极了深山中仙风道骨的修行者。回味无穷的地方是,格得最快乐的时光不是屡建奇功,法力高强的壮年,反而是法力尽失默默无闻的晚年。故事中的人物和哲思境界之高,很容易让读者察觉到市面上主流奇幻小说是何等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