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手记:披着专业的外衣(「专业」三之二)

若真的把「形式追随功能」贯彻到每一个细节的话,对一个面试人来说,好多东西在我看来似乎是不必要的。

我曾问实习生,你们想象中白领是什么样的?她们给我的答案全部都是白领吃什么,穿什么。可她们一点都没想到过,如果真的天天吃穿如此的话,自力更生,月薪几千块的小白领如何承担得起?她们更没有想到过,为什么白领就得吃50块的沙拉,不能吃15块的盒饭和1.5块的粢饭糕?我曾经拿着早上买的两块大饼边啃边走向东方艺术中心听交响乐,那种落魄时还要咬牙追求艺术的悲壮感着实把自己感动到了。

若穿戴妥当就能算得上专业,那么专业也就太易得了。见到太多把「专业」二字挂在嘴上的年轻人,这实在让我失望——我没有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任何苦功,没有任何学养积淀,却毫无心理负担地用这两个字为自己背书。

但在此文种,我不打算论专业的价值,而先要说说我们目前的时代真的那么要大家想象中的那种「专业」吗?我很怀疑,或者说我们需要的专业的程度往往并非如我们以为的那样迫切。

有不止一次我见到同事主动要求安装「360安全浏览器」——一款和「安全」完全沾不上边的东西。居高临下地说(嗯),我已经很久没主动用过 IE 内核的浏览器了,所以见到这样的请求时脸上难免写满了惊讶——就好像有人说「我想把钱包给你玩好不好?求你了。」

后来因为公司电脑真的装了360后我才真切理解为什么他们市场份额那么高了:它确实把中国最广大用户的心理把握得很准,软件文案和功能贴心无比,在这点上他们做到了专业。至于360公司里的人在技术能力方面如何呢?我曾和几个该公司员工打过交道,最强烈的感觉是,这是一家技术平庸,管理制度相对落后,福利待遇一般,营销至上的公司。最重要的是,他们生意很好。

中国有太多发展迅速的公司都准确地做到了专业:在把握客户需求方面。只不过,令人遗憾的是,现在的中国需求层次普遍很低。如果不意识到这一点,孤芳自赏,披着专业外衣的人恐怕会倒霉。